抗日战争中的某一仗,仗打到最凶的时候,陈再道的指挥所设在一间孤零零的独立屋里。主力全压在前面打,屋里屋外,只剩一个警卫排。就在这时候,一队日军骑兵朝这间屋子直扑过来。
据军事记者吴东峰1985年采访陈再道的记录,众人都替形势担忧,而陈再道大喜大呼,喊了一句:我这支二十响还没见过荤呢,今天就让它开开斋。喊完,带着警卫排就迎了上去。
一支挂在腰上的驳壳枪,二十发子弹,打出去到底是什么结果?这位后来的开国上将,猛到什么份上,才敢在这种时候笑出来。

一队骑兵直扑过来,他反倒笑了
先说那把枪。二十响就是驳壳枪,二十发弹匣供弹,火力比一般手枪硬,是当年八路军高级指挥员的标志性配枪。指挥员挂着它,多半是防身,多作为指挥员防身配枪使用。
再说那个场面有多险。平原上没有山可靠,指挥所常常就是村里一间土屋,挖不出坚固工事。
日军最愿意干的事,就是派小股骑兵顺着小路摸上来,直接掏你的指挥机关。这一回骑兵扑过来时,能打的部队都在前头,身边只有一个警卫排。

按吴东峰采访记录里的说法,众人都替他发愁,只有他一个人高兴。
喊完那句"开开斋",他领着警卫排就顶了上去。结果呢?据陈再道向吴东峰回忆,他二十发子弹打完,打死四个敌人,打伤两个,警卫排把这股骑兵挡了回去。二十发是什么概念?
就是弹匣里的子弹一颗不剩,全都送了出去。
据采访记录,日军骑兵直扑指挥所时,一个司令员把随身那点子弹打到见底,才在警卫排配合下将这股骑兵阻击住——这一仗打完,他手里那把枪已经空了。

这个战例只见于他本人向记者的回忆,没有留下具体的时间、地点和番号,日军那队骑兵有多少骑,也没人记下来。
但有一件事不需要档案佐证:能在骑兵冲到眼前时先想到"我的枪还没开过荤"的人,一定不是那天才变成这样的。
这股不要命的劲,是从哪长出来的
陈再道1909年生在湖北麻城乘马岗镇程家冲,三岁死了父亲,姐姐和母亲又相继去世,小小年纪成了孤儿,由叔父带大。

据传记记载,这位叔父早年练过少林拳脚,他从小跟着学散打、罗汉拳,腿脚快,臂力大。据传记记载,他自幼习武,腿脚和臂力较好。
孤儿没有退路。早年孤苦经历影响了他的性格底色,所以跟着共产党走的心特别硬。
这份"豁得出去",进了队伍就成了打法。1927年黄麻起义失败,起义武装转到木兰山打游击,只剩七十二个人。当时武器有限,斗争条件艰苦,只能贴身拼。他随起义武装转入木兰山坚持游击。

仗一场一场打下来,"面对面拼杀"成了他的本能。1932年陡坡山那一仗,他和敌人肉搏,右臂上部中弹,据回忆子弹从后颈下斜穿出来,差一点擦过咽喉。
他没下火线,接着指挥,后来硬是用手指头把弹头挤了出来。猛到什么程度,看上级怎么防他就知道了。当上师长、军长之后,他还是听见枪响就手痒,撂下指挥位置往前跑。
徐向前每次下作战命令,末了都要专门加一句:"不许陈再道打冲锋!"徐向前每次作战命令都要补充"不许陈再道打冲锋"。

有一回他又跑到最前沿,徐向前找上门,问他骑兵团缺个排长谁去合适,紧接着说:"我看你陈再道挺合适。"话说到这份上,他才明白过来,保证下不为例。
上级要专门下令拦住一个将领,通常是怕他退。拦陈再道,是怕他往前冲。
红军时期他的战绩也确实撑得住这份猛:1932年冬在陕南彷徨镇,总指挥部被堵,他带全营从敌人背后猛突进去打开缺口,又转身殿后,方面军总部给了32团一面"以一胜百"的奖旗。
1934年反"六路围攻",他指挥红11师在玄祖殿顶了二十多天,整个防守阶段没丢过一寸阵地。1935年他二十六岁,当上红4军军长。

光靠猛,在冀南这片大平原上活不下来
1938年1月,他当上八路军东进纵队司令员,带着五百来人过平汉路,去冀南开根据地。那地方一马平川,没有山,四面都是铁路、据点、日伪军,还有土匪和会道门。刘伯承曾形容冀南平原作战暴露、无险可守。
在这种地方,一个人冲得再快也没用。
他改了打法:恢复党组织,发动群众,组建武装,收编游杂队伍。三个多月过去,二十多个县建起了抗日政权,地方武装从五百人涨到一万多人。
更狠的是把整片平原改造成阵地。冀南军民按日军大车的尺寸挖道沟,深三尺、宽五尺,土堆在沟沿修成人行小道,每隔几十丈再挖一条复道。前后一共挖了五万里,纵横交错密如蛛网,日军的汽车、骑兵一进来就趴窝。

夏秋两季动员群众种高粱、玉米,青纱帐一起,游击队神出鬼没。他还挑精兵编成武工队,钻到敌占区里去打敌伪,人称孙悟空钻进了牛魔王肚子。
到1942年4月29日,日军第12军发动大扫荡,使出"铁壁合围",冀南军区四千多人一度被围在里头——那张网撒得再密,冀南的部队和政权还是撑了下来。他自己说,冀南抗战五年,不知道脱衣服睡觉是什么滋味。
猛也没丢。1940年8月,他带十个团参加百团大战,扒平汉路、德石路,几个月里打了一百七十多次,歼敌两千多人。

毛主席多次说他是一员战将,打仗很勇敢。真正把这股猛磨成火候的,是解放战争。1947年7月羊山集,他统一指挥七个旅,苦战十二昼夜,把国民党军整编第66师全歼,还打下来两架敌机。
仗是打赢了,刘伯承却当面批评他打法太笨,代价太大。这话不好听,他吃了进去——歼敌三千也要算自损八百的账,这一课,不是当年那个抢着冲锋的营长能听懂的。
从一个人提枪往前扑,到把五百人变成一万人、把一片无险可守的平原变成拖住日军的战场,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。1955年授衔,他是上将。那把二十响在采访记录中成了他勇猛作风的注脚。

据采访记录,日军骑兵直扑指挥所时,他把弹匣打空了才把敌人挡回去——他打仗有多猛,答案就在那二十发子弹上:枪里最后一颗打出去之前,他从没想过往后退。
参考资料:
开国将军抗战录|吴东峰:陈再道将军,驰骋中原逞英豪.解放日报·上观新闻.2025-07-28
陈再道将军:驰骋中原逞英豪.新民晚报.2025-07-28
陈再道在冀南大展身手.人民网党史频道
娄子镇战斗:一场精彩的夜间奇袭战.中国共产党新闻网/党史新闻网